!那张字条,那张他视作关键铁证的字条,还在他袖中!
“苏大人”
孔鹤臣的声音干涩,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仿佛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那只藏在宽大紫袍袖中的手却已悄然探入,指尖触碰到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笺。
他缓缓将其抽出,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郑重,仿佛捧出的不是一张纸条,而是能定鼎乾坤的圣旨。
“您所言自然在理。只是”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苏凌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慌乱。
“昨日聚贤楼之事,犬子虽行事孟浪,却非空穴来风。那位‘贵人’,留下此物为凭,其笔迹咳”
孔鹤臣将字条双手递向苏凌,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苏大人您或可一观?或许其中真有什么误会?”
字条被展开,那几行歪歪扭扭、如同顽童涂鸦般的墨字,赫然呈现在苏凌眼前。
“酒是好酒,莫放零碎,敢动欧阳,抄你全家!”
字迹狂放不羁,横竖撇捺全无章法,偏偏又透着一股独特的、难以模仿的嚣张气焰。
正是他苏凌“独步天下”的“苏体”!
苏凌的目光落在字条上,深陷的眼窝里,那点微弱的光似乎凝滞了一瞬。
无人察觉的眼底深处,一丝极其隐秘的、近乎滑稽的笑意飞快掠过。
他强忍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咳嗽,脸上却迅速堆起一层深深的疑惑与茫然,眉头微蹙,仿佛在辨认什么天书奇谭。
“这”苏凌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嘶哑而虚弱,他艰难地抬起手指,虚点了点字条,指尖微微颤抖。
“孔大人这这字条苏某从未见过”
他缓缓摇头,眼神清澈无辜,“这笔迹丑是丑了些但似乎似乎比苏某那鬼画符,还略强上几分”
苏凌喘息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苏某的字咳自己写出来,若不念出声怕是连自己都未必认得全”
“此等‘佳作’绝非出自苏某之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欧阳”二字,茫然道:“至于这欧阳苏某也不识得是何方神圣”
苏凌抬起头,迎上孔鹤臣那愈发锐利、如同鹰隼般的审视目光,语气异常诚恳道:“至于聚贤楼苏某病体沉疴困守行辕,昏沉多日连府门都未踏出如何能去那等地方?便是便是要外出用饭也只会去自己那不成器的杜记羊肉馆,图个方便干净罢了”
他每一句话都说得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