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像是早就看穿了我的窘迫和不知所措。他很随意地在那张宽大的书案后坐了,然后指了指书案对面的一张椅子,声音依旧温和,‘小友,坐。’”
“我我这才像是得了令,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在那张椅子上小心地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孔大人这次开口,语气平淡自然,就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老夫平素不喜喧闹,总爱独自待在这书房之中,读读书,学些道理和本事,反躬自省。时日久了,许多公务案牍,也习惯在此处理了。以致这书案之上,卷册堆积的有些多了,显得凌乱,让小友见笑了。’”
黑牙嘶哑的讲述声音都急了几分道:“我赶紧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我说,‘不,不会大人书房很好,一点一点也不乱’”
苏凌静静地听着,待黑牙描述完那书房景象与孔鹤臣谦和之语后,方才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波澜:“孔鹤臣此人,心术品性暂且不论,但其学识之渊博,腹笥之宽广,于这大晋朝堂之上,倒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并非全然虚名。”
他话锋微转,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只可惜,满腹的经纶道理,通天的手段学问,终究是用错了地方,走岔了道路。若能将这份心思才智多用几分在国计民生之上,而非呵。”
黑牙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浮现出复杂难言的无奈与遗憾,他沉默了片刻,继续沉入那段决定了他命运的对话回忆。
“我那时鼓足了天大的勇气,终于抬起头,看着孔大人,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更加嘶哑难听,我问他,‘孔孔大人是不是是不是您救了小子的命?’”
“孔大人听了,并未立刻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捻着颌下那黑白夹杂的胡须,脸上露出一种一种悲悯而又温和的笑意,然后才缓缓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老夫也是偶然得知此事。当时正在昕阳郡处理一些私谊旧故,无意间听闻你父亲为官清廉,正直无私,却遭奸人构陷,蒙受不白之冤,心中甚为不忍。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暗中设法搭救一二,断断不能使我大晋忠良,就此含冤莫白,屈死囹圄。’”
黑牙的声音到这里陡然低沉下去,充满了化不开的悲痛。
“他说到这里神情也随之黯淡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惋惜与无奈。‘只是可惜啊!天不遂人愿!当我得信后带人匆忙赶至你家时已然已然迟了一步!周家已是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他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