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许韶见过萧元彻之后他具体什么时候死,怎么死,可以由我根据情况,见机行事,自行决定。”
“见机行事?自行决定?”
那是一条活生生,有血有肉的生命,却在孔鹤臣看来,竟如此儿戏,似乎许韶的死,就如捏死了一只蚂蚁那般微不足道。
好一个所谓的清流领袖,好一个天子亲赐的“君子可钦”!
黑牙重重地点了点头,又道:“但!孔大人特意强调时机必须拿捏精准!绝不能耽搁太久!必须在萧元彻离开灞南后,但又不能离他离开的时间太远!要营造出一种许韶之死,与萧元彻的会见有着直接关联的迹象!要让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是萧元彻会见时提出了什么许韶无法接受的条件,或是许韶拒绝了萧元彻,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若是耽搁太久,这祸水就引不到萧元彻身上了!那许韶的死,便失去了最大的意义!我们所有的谋划,都将大打折扣!”
“啪!”
苏凌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那坚实的茶几竟被他拍得发出一声闷响!
他霍然起身,眼中充满了洞悉阴谋后的震惊与滔天愤怒,声音因极致的怒意而颤抖,却又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冰冷清晰。
“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彻底明白了!好一个孔鹤臣!好一个一石三鸟的毒计!”
“他不仅要榨干许韶这枚弃子最后的价值,为他清流结交沈济舟铺路!更要利用许韶的死,精心布置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
“他将杀人的时机选在萧元彻会见许韶之后,就是要将杀害当世大儒的滔天罪名,巧妙的、‘合情合理’地引到萧元彻的头上!”
苏凌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利剑出鞘,划破静室的死寂。
“届时,他孔鹤臣,这位‘清流领袖’、‘道德楷模’,便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披着为友复仇、为国除奸的外衣,振臂一呼!发动所有清流官员,煽动天下不明真相的学子文人,对萧元彻群起而攻之,口诛笔伐!让萧元彻背负上杀害贤良、迫害名士的恶名,陷入千夫所指、民心尽失的境地!”“而他孔鹤臣自己,不仅可以完全隐藏他才是真凶的真相,还可以借此沉重打击政敌,收获巨大的声望,进一步巩固他‘忠臣’的地位!”
“甚至还能借此向沈济舟示好,结为同盟!好算计!当真是好阴险、好毒辣、好缜密的算计!!此獠之心,堪比蛇蝎!!”
这一番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剖析,如同道道惊雷,在黑牙耳边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