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眼睁睁看着大晋六百年的基业就这么名存实亡!就这么在我手里彻底烂掉!毁掉!朕我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有何颜面去见大晋的历代先皇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真切的痛苦与恐慌,泪水更加汹涌地流出。
“苏爱卿!你是有大才的人!你看得比谁都清楚!你你救救大晋!救救这江山社稷!也也救救我帮帮我!我求你帮我!!”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只是一个被困在龙椅上、眼看家国将倾却无能为力、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年轻人。
苏凌静静地听着刘端这番泣血般的哀恳,看着他那彻底崩溃、抛弃所有尊严的模样,深邃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那并非嘲讽,也非得意,而是一种复杂的悲悯。
纵然他深知眼前这位天子的许多心思与手段并不光彩,但此刻,这份源于血脉、关乎国祚的绝望与痛苦,却也有几分真实。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刘端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泣声在回荡。
良久,苏凌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低沉:“圣上要苏某如何帮您?又能如何帮您呢?”他的问题很轻,却直指核心,带着一种现实的冰冷。
刘端仿佛听到了希望,猛地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却急切的光亮,他颤声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期盼。
“如何帮?苏爱卿你你心里是明白的!早在两年前,就在这昔暖阁,朕我就对你说过!清清楚楚地说过!”
他挣扎着,试图坐直一些,目光灼灼地盯住苏凌。
“我大晋朝局至此,根子不在外敌,不在沈济舟那等跳梁小丑!而在而在萧元彻!在于权臣当道,皇权旁落!只要只要苏卿你肯助我!真心实意地助我!而不是效忠那萧元彻!”
“以你的才智、你的能力,只要我们君臣同心!里应外合!何愁不能不能逐步收回权柄,重振朝纲?!让这大晋江山,重新姓刘!”
他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眼中充满了一种近乎虚幻的憧憬。“苏爱卿!朕知道,你与那些只知道攀附萧元彻的庸碌之辈不同!你有抱负,有见识!你看得清这局势!两次相见,朕都将肺腑之言相告,将希望寄托于你!这这便是你能帮朕最好的方式!也是救大晋唯一的途径!”
刘端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的乞求。
“苏爱卿!算朕算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