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的,最终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嘶哑地说道:
“朕实话告诉你吧。朕朕确实不清楚!不是因为朕包庇,更非朕默许!而是因为朕朕根本就懒得看!也不想管!”
“什么?!”
苏凌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国之君,对关乎亿万民生、巨额国帑的赈灾大事,竟然懒得看?不想管?!
刘端看到了苏凌脸上的惊愕,他脸上的苦涩更浓。
“你觉得不可思议?觉得朕昏聩透顶?是吧?”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
“可朕告诉你!朕从十一二岁坐上这把椅子开始,每天面对的是什么?是堆积如山的、需要朕用印的奏章!无穷无尽!那些奏章上写的是什么?朕一开始还看,还想着批阅,还想着励精图治!可后来朕发现,没用!完全没用!”
他的声音激动起来。
“十之八九的奏章,中书令府早已票拟好了意见!送到朕这里,不过是走个过场!朕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最终都得用印!朕的意见,无足轻重!”
“朕腻了!朕烦了!朕受够了!朕看到那方玉玺就恶心!看到那些奏章就想吐!朕觉得每按下一次印,就是一次对朕的羞辱!一次对朕这个天子身份的嘲弄!”
“所以!朕后来干脆眼不见为净!既然那丁侍尧是秉笔太监,掌印太监又一直空悬,朕朕就把日常用印之事,全都交给了他!”
“朕朕不想再看那些虚伪的奏报!不想再当那个可笑的盖印傀儡!赈灾?呵呵赈灾又如何?反正最终都是他们说了算!朕看不看,管不管,又有什么分别?!”
苏凌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刘端对朝政的“不察”,竟然已经到了如此消极、如此“自暴自弃”的地步!
将关乎国计民生的赈灾大事,完全交给一个太监去“用印”处理?这简直是
苏凌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难以置信地诘问道:“圣上!那是赈灾!是关乎京畿道百万黎民生死存亡的天大之事!不是儿戏!您您竟然不闻不问,不看不管,将所有奏陈、所有用印之权,尽数交由一个宦官?!这这实在是实在是有些儿戏了!”
最后“儿戏”两个字,苏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充满了痛心与荒谬感!
刘端被苏凌这毫不留情的指责刺得浑身一颤,他猛地转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苏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