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痛楚。“在你被亲生父亲默许处死,在你心如死灰准备接受命运,在你觉得这世间再无半点温暖与留恋的时候”
“突然有人告诉你,是你的‘母亲’,那个高高在上、从未给过你半分温情、甚至默许了你死亡的女王,她‘密令’人来救你,带你‘远走高飞’?”
“那一瞬间”
阿糜的泪水终于滑落,无声地淌过苍白的脸颊。
“我分不清那是绝望中的一丝曙光,还是更深的讽刺。是母亲终于想起了我,终于不忍心了?还是这又是另一场政治权衡下的产物?”
“我不知道,我那时的脑子一片混乱。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当我听到‘女王陛下’、‘母亲’这些字眼,和‘带你离开’、‘远走高飞’联系在一起时,我那颗已经冰冷死去的心,竟然可悲地,重新跳动了一下。”
“我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啊,苏督领。”
“我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母亲’二字的含义,感受到那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母爱’的温暖,竟然是在我被亲生父亲判处死刑,即将赴死的黎明前,以这样一种残酷而荒唐的方式。”
她笑得肩膀微微颤抖,泪水却流得更凶。
那笑容比哭更令人心碎。
“我没有选择,或者说,那根本不算选择。我就像溺水将死之人,哪怕抓住的是一根带刺的稻草,也会拼命握住。”
“我跟他们走了,甚至没有多少犹豫。玉子哭喊着扑上来,死死拉住我的衣袖,不让我走。”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生离死别。那几个忍者面无表情地掰开了她的手,动作粗暴。”
“我被他们带着,踉踉跄跄地离开了那个囚禁了我十几年、也曾经是我唯一乐园的破败宫院。”
“身后,是玉子那越来越远、却仿佛烙印在我灵魂深处的、绝望而不舍的哭声那是我听到的,关于故乡,关于过去,最后的声响。”
阿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苍凉。她仿佛用尽了力气,才将这段最不堪、最痛苦的回忆从心底挖出。
“他们带着我,躲过巡查,潜出王宫,一路隐匿行迹,最后来到海边。”
“那里有一条船在等着。海浪很大,夜色如墨。他们告诉我,渡过这片海,对面就是大晋,是这世间最强大、最繁华的王朝。”
“在那里,我再也不会因为身世被人唾骂,不会因为容貌被人指指点点,不会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