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朝钱仲谋看去。
只见钱仲谋在听到“策慈真人”四个字的瞬间,那双碧色的眼眸猛地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出乎意料的消息。
他整个人愣在了那里,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他就那样愣在原地,半晌无语,仿佛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苏凌见状,也不急于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一阵,钱仲谋才缓缓回过神来。他端起面前的茶卮,却发现卮中茶水已凉,又放下茶卮,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无意识的轻响。他开口时,声音已经没有了方才那股凌厉的气势,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的、试图掩饰什么的淡然。
“竟然是策慈真人”
钱仲谋顿了顿,脸上挤出一抹不太自然的淡笑,仿佛在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找补。
“策慈真人他是怎么跟苏黜置使交涉的?”
苏凌见钱仲谋态度软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带着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说道:“就在昨日,策慈真人突然大驾光临苏某的黜置使行辕。他老人家开门见山,直接就跟苏某说,他需要丁士桢手中的《二十七册》。”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道:“而且,他老人家还以武力强压苏某低头,让苏某无论如何都要搞到《二十七册》,然后将全部的《二十七册》,都奉送给他老人家。”
苏凌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自嘲道:“侯爷也知道,苏某这点微末功夫,在策慈真人这位大宗师面前,实在是不够看。”“一则,苏某根本不是他老人家的对手;二则,苏某也知道策慈真人是侯爷的座上宾,是荆南国师,得罪了他老人家,就等于得罪了侯爷。所以苏某也只能答应了。”
苏凌说到这里,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策慈真人还把他的师弟,就是那浮沉子,留在了苏某身边。他老人家说了,苏凌每得到一部《二十七册》,就交给浮沉子保管。待所有的《二十七册》都集齐了,再由浮沉子一并带回荆南两仙坞,向他老人家交差。”
苏凌这番话,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策慈确实找过他,也确实提及了《二十七册》,但最终谈成的结果是策慈只要与道门相关的部分。
苏凌故意将其夸大为“全部的《二十七册》”,就是要给钱仲谋出一个难题——你不是想要吗?好啊,先跟你那位国师大人商量去吧!
钱仲谋闻言,先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