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成的泥浆,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子。
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开始变得稀稀拉拉,行军速度慢了不止一倍,许多士兵一边艰难的挪动着脚步,一边将空如也的水囊凑到嘴边,试图控出最后一点湿气。
“大帅,出事了!”
武深再次骑马飞奔而来,这一次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他的战马已经累得浑身是汗,嘴角不断吐着白沫。
“何事大惊小怪?”
薛逵有些不耐烦的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后军有几十个兄弟在暴晒下晕死过去了,还有几百人出现了神志不清的症状。”
武深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这一带根本没有水源,将士们带的水在半天前就喝光了,再这样强行赶路,不用等北蛮人来杀,这十万大军自己就要渴死在官道上了!”
薛逵心头一紧,脸色终于变了。
他虽然狂妄自大,但毕竟不是个真正不学无术的蠢货,几十个人昏死,意味着整个队伍的生理极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处理不好随时可能引发全军大溃败,到时候别说封王拜相了,他薛逵的首级怕是要被赵胤挂在临安城头示众。
他转头看了四周。
周围的士兵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神呆滞,脚下的步伐虚浮得就像在飘,甚至连他自己的那些亲卫也是不停的吞咽着唾沫,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水。
可是最近的水源也在十五里之外,如果现在改道去取水,不仅会耽误整一天的行程,还可能暴露大军的行踪。
薛逵的脑海飞速运转,额头上的冷汗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他不能承认是自己的急行军决策导致了这场危机,更不能在武深面前丢了面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地平线上隐隐约起伏的一座荒山。
一个古老的兵法典故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薛逵勒停了战马,在无数士兵疲惫而麻木的目光中缓缓站起了身,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内力运转到极致,让自己的声音能够清晰的传遍方圆数里的每一个角落。
“将士们!”
薛逵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在燥热的荒野上远传开。
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听到主帅的声音,纷纷有些茫然的抬起了头。
薛逵抬起手臂,指着前方那座在烈日下显得有些虚幻的荒山,脸上露出一种极其自信的笑容。
“本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