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是我不救你,是营里真的没有药了。”
“薛将军把全城的药铺都封了,所有的好药都送进了将军府,说是要留着给贵人们养生。”
城内的药铺街上,回春堂的掌柜正跪在自家被贴了封条的门前,哭的撕心裂肺。
“天杀的兵匪啊!”
“那是我留着给老百姓救命的药啊,全给抢走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的哭喊声在冷清的街道上回荡,却只换来路过士兵的一记重重的皮鞭。
临安城外的荒野上,像这样的废弃窑洞还有成百上千个。
里面挤满了从北方逃难来的流民,每个人都面色枯黄,骨瘦如柴。
他们像野兽一样在雪地里搜寻着一切可以入口的东西,哪怕是树皮和草根。
而在高耸的临安城墙内,却是一派繁华奢靡的景象。
为了筹备太上皇赵胤的五十五岁大寿,礼部和户部的大臣们正在全城疯狂的搜刮。
所有的绸缎庄都被官府强行征用,成箱的丝绸被运往行宫,用来装饰大殿。
天南海北的奇珍异兽、山珍海味被源源不断的送入城中,只为博取赵胤的一声欢笑。
这种疯狂的搜刮直接导致了临安城内的物价飞涨。
一斗糙米的价格已经翻了十倍,寻常百姓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秦池走在临安繁华的街道上,看着那些身穿华服、在酒楼里谈笑风生的达官显贵。
再想到城外那些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只能吃冻萝卜的流民,她心中升起一股烦躁。
这个大夏朝廷,从根子上就已经彻底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