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的营地里,一名暗卫默默的整理着同伴的遗物,手中攥着一封沾满血迹、还未寄出的家书。
那是战死的暗卫留给远在北方老母的,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叮嘱母亲莫要省钱、多买些御寒的衣物,却字字泣血。
“兄弟,放心去吧!”
“你的老娘,以后就是我亲娘!”
“只要我万马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万马将家书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
万马将家书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眼角的泪水顺着他那张满是风霜与刀疤的面庞滑落,没入泥土之中。
夜色渐深,临安城大牢外,瓢泼大雨如期而至,将整座监牢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为了营救武家满门的老弱妇孺,赵乾派出了一半的暗卫,由万马亲自带队,准备强攻大牢。
当万马率领暗卫刚刚破开大牢铁门的那一刻,四周的墙头上骤然亮起无数火把。
“哈哈,本将等你们很久了!”
“赵乾手下的走狗,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薛逵站在高台之上,脸上满是得意,四周是早已埋伏多时的数千名精锐弓弩手。
铺天盖地的箭雨射了下来,罩住了冲进大牢的暗卫。
“有埋伏!”
“强攻进去,不惜一切代价救人!”万马怒吼一声,手中长刀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拼死朝着关押武家家眷的深牢方向冲锋。
狭窄阴暗的通道内变成了屠宰场,暗卫们为了保护那些毫无武功的妇孺,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前面。
到处都是刀砍进肉里的声音和惨叫,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大牢的石阶缓缓流下,将地面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色。
万马浑身是血的背着武家最年幼的孩童,带着极少数伤痕累累的幸存者,硬生生从重兵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大批忠心耿耿、曾随赵乾征战沙场的暗卫,永远的留在了那座阴森潮湿的死牢之中。
城郊的破庙里,武泽看着眼前伤痕累累、惊魂未定的族人,整个人都懵逼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三叔……大娘……”
“怎么就剩你们几个了,其他人呢?”当得知为了救出这寥寥数人,赵乾身边最精锐的暗卫几乎全军覆没时,这位汉子嚎啕大哭,声音悲凉。
“薛逵,不杀你,我武泽誓不为人!”
“武家三千忠魂在看着你!”他双拳狠狠砸在地面上,指关节渗出丝丝鲜血,眼里的仇恨都快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