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错了!他不会休我的,你念错了,你重念!”
“你这个妇人怎么不讲理呢?说了是休书!休书!再念一百遍也是休书!”
春莺气愤的像一头母牛,夺过书信,说:“你这个缺德的老东西,我找别人去念!”
她又去了报社,去了学堂,凡是认字的,她都给两个铜板帮她读信。
“休书,立休书人沈文清……”
“门第不合,志趣各殊,实难偕老……”
“任从发妻春莺改嫁……彼此两清,各安天命……”
春莺像是被抽了魂魄,行尸走肉般往家里走。
街口的人又在啐她:“哟,这不那谁吗?今个又没等到你男人啊?”
“谁说她非得等自家男人,不一定从谁家被窝出来呢!”
春莺瞪着黝黑的眼睛,说:“姑奶奶我刚从你家出来,你男人现在还没提裤子呢,你不回去看看?”
女人急了眼,冲上了扯她头发,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周围的人借机泄愤,拽衣裳的拽衣裳,扇耳光的扇耳光,要不是下了雨,她今天恐怕得被打死。
春莺带着一脸的伤,淋的浑身湿透,一瘸一拐的回了家。
小明月刚睡醒,迷迷糊糊往她怀里钻着要奶吃。
春莺解了衣襟,抱着她哄,眼泪一滴滴往下砸。
“明月,我带你去找你爹吧。”
“明天咱娘俩进城去。”
“他是一等一的好人,不会休我的,肯定是弄错了!
“戏文里经常这么唱,穷书生被公主看上了,公主强迫他休了发妻,他不肯,公主就替他写信,你娘我唱了这么多年的戏,还能被这招骗了吗?”
春莺在炕上坐了一夜,天不亮就到镇上去等牛车,摇摇晃晃二十多个时辰,她抱着明月到县城时,天已经黑了。
可她不知道沈文清在哪工作,只听那些长舌妇议论沈文清在县政厅找了岳丈。
她问了路,抱着沈明月走到县政厅,向门房打听沈文清。
门房狐疑的看她:“你是沈主任什么人啊?”
春莺犹豫了两秒,说:“表妹,我妈让我来奔亲戚的。”
门房这才给她指了路。
她在县城东街找到了那个两进的宅子,青砖黛瓦,门口摆着两尊石狮子,门槛很高。
秋日大雨过后,院里飘出桂花香。
她用力拍门。
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