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个部长对新人难得的提携。
独立负责两亿円的案子,审核报告直达部长,这种待遇,融资审查课的老职员都不一定有。
更何况桐生也哉入职还不到两个月。
可山田正和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山田课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大垣清正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苦笑了一下:
“我承认,东大阪精工的案子让我很被动。快退休的人,谁不想体体面面地走?如果能亲手带出一个能独立做案子的新人,也算是给银行留点东西。”
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着几分即将退休的老人特有的感伤。
山田正和心里的那点疑虑,在这番话面前,显得有些多余了。
部长就算再有私心,也不至于拿一个两亿円的案子来开玩笑吧?
“那我和桐生君说一声,让他先看看资料。”
山田正和终于松了口。
大垣清正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点欣慰的笑意:
“好。我相信他会做得很好。”
山田正和离开办公室后,大垣清正就那么坐在椅子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关上的门上,脸上的表情从温和慢慢过渡到一种近乎空白的平静。
办公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走。
咔、咔、咔。
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大垣清正维持这个姿势,足足坐了三分钟。
然后,他慢慢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如果此刻有人坐在他对面,一定会感受到那笑意里的深意。
这是猎人看见猎物走进伏击圈之后,那种终于可以放下心来、慢慢等待收网的松弛。
和光电子工业。
这是大垣清正精心给桐生也哉准备的一份礼物。
半个月前,和光电子工业的实际控制人和光正隆通过东整会的中间人找到了他。
和光电子工业表面上看经营正常,订单稳定,现金流也不错,但这些都只是表象。
三年前,和光正隆在一次地产投机中亏损了将近一亿円,这笔亏损一直没有在报表上体现,而是被拆成了三块,分别挂在“长期预付账款”“投资损失准备金”和一家表外关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