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正隆的额头抵在瓷砖上,肩膀不停抖动着。
桐生也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大约半分钟,他才缓缓开口。
“和光社长,土下座解决不了问题。”
“梶原正藏也跪在我面前过。他跪完之后,该交代的还是交代了,该签的字还是签了。”
和光正隆的身体僵了一下。
桐生也哉陈述着事实。
“瑞士的账户,开曼的投资,借名持有的不动产,东整会的积分,大垣清正帮你设计的资产隐匿方案——”
“这些东西,我既然能说出名字,就证明我已经全部掌握了。”
和光正隆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他看向桐生也哉,那双眼睛里充满着恐惧和绝望,还有一丝微弱的、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乞求。
“桐生桑……无论如何,请你救救我,不管什么要求我都愿意配合。”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桐生也哉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插进裤袋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堺市的工业区在午后显得格外安静,远处的烟囱冒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白烟,被风吹散后又重新聚拢。
“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和光正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什么事?”
“把大垣清正和你之间交易的证据交出来。”
桐生也哉的脚步停了一瞬。
“肝癌。”
她继续说下去,语气平稳得近乎麻木:
“从发现到离开,前后不到四个月。我父亲走的时候,我在医院守了三个晚上。”
“那时候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看着我,一直看着我。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拖累了我。但他说不出来。”
“那几天我忽然想起你。”
夜风从御堂筋的方向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拂到脸颊上,她没有去拢。
“高三那年,关于桐生君家里的事情在班上传来传去的时候,我一直没敢去问你。不是不想问,是不敢。”
她抬起头,看向桐生也哉,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哭: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的事。但父亲住院那段时间,很多以前关系还不错的人,也渐渐不来了。电话越来越少,探病的时间越来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