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也哉跨上摩托,一脚踩下启动杆。
引擎发出突突的声响。
他拧开大灯,车灯划开前方浓稠的夜色,朝大阪市立医院的方向驶去。
江坂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桐生也哉感觉到风有点大,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没有星星。
整片天幕灰蒙蒙地压在城市上空,低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要下雨了。
桐生也哉加快了行驶速度。
同时,他心中也在思索着宫泽原的事情。
宫泽原的死,会与东整会有关吗?
如果是。
那他不明白。
明明宫泽原已经被解除了专务职务,六甲也已经被成功分割。
按道理,宫泽原对东整会来说,应该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难道说——
宫泽原知道些什么秘密,才让东整会有非杀他不可的理由?
桐生也哉心中疑惑。
半个小时后。
大阪市立医院的白色大楼出现在眼前。
桐生也哉将摩托停在大楼外的停车区,引擎熄火的突突声像一声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他摘下头盔,夹在臂弯,抬头看了眼医院正门上方的红十字标志。
风更大了。
桐生也哉走进医院大楼,按照导引向地下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空气清新剂的气息,在寂静的走廊里弥漫不散。
太平间的门半掩着。
桐生也哉推门进去的时候,首先看见的是宫泽惠子。
她站在房间中央的不锈钢台边,背对着门。
白色的布单覆盖着台子上的人形轮廓。
旁边还有一个哭泣的中年女人,应该也是家属。
“惠子。”
桐生也哉轻声唤了一句。
宫泽惠子转过头来。
她的眼睛微微泛红,显然也哭过一场。
即使宫泽原再不堪,之前发生过再多龃龉,他也是宫泽惠子为数不多的家人。
“桐生君……你来了。”
桐生也哉点点头:
“路上有点远,来晚了。”
他走到停尸台旁边。
宫泽惠子掀开白布。
桐生也哉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