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把老汤姆和迈克这些散布在森林各处的侦察员收集到的情报全部汇总、交叉比对,再据此规划出一条绝对安全的跨境路线,还需要时间。
这不是一两天能搞定的活儿。
哪怕陈建军和沈卫国那边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陈伯的五十万美金买路钱已经到位,冷链卡车的暗舱已经焊好了铅板,光是协调原住民走私车队、布置诱饵、安排边境另一侧接应的安全屋,就至少还得等上好几天。
所以此刻,在西雅图市区里,里昂·万斯还得继续顶着那块反恐英雄的招牌在等待中维持现状。
而与此同时,这块招牌正让一群人生不如死。
西雅图警局西区分局,三楼内部会议室。
天花板上发黄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让人心烦意乱。会议桌上摆着几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表面结了一层恶心的油脂膜。
五个要么大腹便便,要么发际线危险的中层官僚正围坐在长条桌旁,他们是西雅图警局西区分局的晋升委员会,专门负责警员的晋升评估。
没人说话。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没人愿意当第一个开口的傻子。
桌子正中央,一份档案袋被单独放在那里,厚得离谱。
牛皮纸信封被撑得鼓鼓囊囊,边缘的封口处甚至有些开裂,露出里面密密麻麻打印纸的一角。
封面上,用黑色马克笔潦草地写着几个大字:里昂·万斯。
行政警督麦克马纳斯盯着那份档案袋看了整整三十秒。
他是个五十出头的白人男性,下巴上的肉堆叠出了两道褶子,深蓝色的警用衬衫被肚腩撑得紧绷,腋下有两团被汗浸湿的深色印记。
他拿起桌上那杯冷咖啡灌了一口,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
麦克马纳斯终于打破了死寂。
“好吧,伙计们,我们得面对现实。”
他把手帕塞回裤兜,用手指敲了敲那份档案袋。
“这份档案里塞的东西,光是交火报告就有他妈的四份,其中两份涉及自动武器的使用,多条人命。”
“爆破申请两份,还包含了几十公斤c4炸药的意外殉爆。”
“击毙记录里面最夸张的两个退役兵,其中一个是前海军陆战队狙击手,被一枪穿透瞄准镜爆头,另一个是前特种兵,被活埋在坍塌的混凝土预制板下面。”
麦克马纳斯的嘴唇哆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