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技术——虽然那很熟料。
而是你的清醒,你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每个决定的代价。
大多数年轻设计师,面对privé的邀请,会立刻答应。
他们看到的是光环、资源、历史。
而你看到的是枷锁、预期、身份的困境。
这说明你思考的维度比他们高好几个层级。”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拒绝您的好意。”李砚笑着说道。
“恰恰相反,我非常感激,这份邀请本身,已经是无价的认可。”
阿玛尼摆摆手,像是要挥开这些客气话。
“布鲁斯觉得希尔瓦娜怎么样?”
“她很有才华。”李砚回道。
“是的,但她缺乏你的那种破坏性。
她擅长优化系统,但不擅长重新发明系统,而时尚的未来需要重新发明
时尚是一座金字塔。
高定是塔尖,它定义了梦想,定义了什么是可能。
然后,这些梦想才会被稀释、被简化、被传递到下层的成衣、副线,最终影响快时尚和街头。
没有塔尖,整个结构会失去方向。
很多设计师认为它远离现实,但正是它,在无形中塑造着十年后的现实。
希尔瓦娜距离塔尖还有一些距离”
“我同意。
但我认为这个滴漏效应(trickle-downeffect)在变慢,甚至在部分失效,信息流动太快了。
街头潮流、亚文化、互联网上年轻人的自发创造,现在反过来影响塔尖的速度,和塔尖影响他们一样快。
希尔瓦娜女士也许可以多和年轻人交流一下。”
乔治•阿玛尼看着李砚止不住笑意。
“布鲁斯李,希尔瓦娜如果再年轻一些,你们很合适,哈哈哈哈”
“老头,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半小时后,李砚打开办公室大门,走入走廊。
办公区依然忙碌,但现在已经过了米兰传统的午休时间,节奏更加紧张。
几个设计师抱着面料匆匆走过,打版室里传来缝纫机的声音,远处的会议室玻璃墙内,一群人正围着一张巨大的桌子讨论着什么。
玛尔塔在前台看到他,举起手示意,李砚走过去。
“谈得怎么样?布鲁斯。”她问,声音压得很低。
“很抱歉,玛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