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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那些目光——审视的、欣赏的、好奇的、玩味的——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两人身上。
然后卡尔·拉格斐的声音从客厅深处传来:
“啊,我们最后两位客人终于到了。正好九点,一秒不差。
小布鲁斯,你越来越像德国人了。”
卡尔拉格斐从天鹅绒沙发起身。
标志性全黑西装,标志性的银色马尾束在脑后,墨镜即使在室内也没有摘下。
他手里端着一只极薄的郁金香形香槟杯,杯中的液体是浅金色。
“卡尔先生。”
“卡尔。”安吉拉林德沃的问候更简短,声音平静。
老魔头走到他们面前,先打量安吉拉。
他的目光——即使隔着墨镜也能感觉到——从她的头顶开始,缓慢下移。
发髻的弧度、脖颈的线条、礼服的领口剪裁、腰线的贴合度、裙摆的长度、鞋跟的细度。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秒。
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
“很不错的黑色丝绒v领我猜是布鲁斯选的?”
“他给了很棒的建议。”安吉拉点头道。
“明智的选择。这条裙子需要176公分以上的身高才能撑起来,不然下摆会显得拖沓你穿着,就像它本该长在你身上。”
接着他转向李砚:“小布鲁斯,你今天这套西装是……阿玛尼?”
“阿玛尼先生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李砚笑着说道。
他今晚穿着乔治·阿玛尼亲自裁剪的深灰色双排扣西装,内搭灰色羊绒衫
“他总能把羊绒衫和西装搭配得不邋遢。
很多人学他,但学不像。
来吧,见见大家。
我讨厌寒暄,所以我们直接跳过那些无聊的你好吗、天气真冷。”
他转身走向客厅中央。
李砚和安吉拉跟在他身后。
客厅的装潢是典型的卡尔风格:极简与现代主义混合。
墙面是白色的,地板铺着巨大的灰色大理石砖,没有地毯。
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是设计史上的名作。
密斯·凡德罗的巴塞罗那椅,勒·柯布西耶的lc2沙发,还有几件来自夏洛特·佩里安和让·普鲁威的设计。
没有装饰画,没有花瓶,没有琐碎的摆件。
空间干净得像一张等待素描的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