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震撼,不是吗?”
身后传来法语,带着明显的德国口音。
李砚转身,看见卡尔•拉格斐本人。
白衬衫、黑色窄领带、黑色修身西装外套、修身黑色长裤。
墨镜遮住了眼睛,但嘴角那抹笑意是清晰的——那是创作者向观众展示杰作时,混合了骄傲与戏谑的表情。
“卡尔先生。”
老魔头和李砚完成这辈子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的贴面礼。
“小布鲁斯,很高兴你能来,还有crystal,你今晚很美,这套衣服在你身上比在模特身上更生动。”
“谢谢您邀请我。”
卡尔•拉格斐头转向李砚,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
“那么,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他指的是那件巨型外套。
“很……时尚大帝。”李砚斟酌着用词。
“既在致敬,又在解构,您用水泥的质感来表现斜纹软呢,是想说经典既是柔软的,也是坚固的?”
卡尔•拉格斐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眼角挤出细纹。
“接近了,但不完全,我想说的是,经典可以是任何材质,任何尺度。
它可以小到一颗纽扣,也可以大到一座建筑。
重要的是,它始终是它自己。”
卡尔•拉格斐墨镜后的目光似乎落在李砚脸上。
“就像你的铆钉系列,那些铆钉是硬的、冷的,但你在皮革上打孔的方式,让它们变成了蕾丝。
坚硬与柔软,束缚与解放——这才是高级时装该做的事,在矛盾中寻找统一。”
“您过奖了。”他谨慎地说。
“我没有在夸奖你,我在陈述事实。”卡尔收起折扇,插进西装内衬口袋。
“听说阿玛尼邀请你做胶囊系列,你拒绝了。”
“是的,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明智。”卡尔拉格斐点头。
“那个意大利佬总是对你急吼吼的,但小布鲁斯也要记住,在时尚界,时机不是等来的,是创造的。
当你觉得是时候了,通常已经太晚了。
所以伊夫才逼你今年办一场自己的大秀。”
“我明白,谢谢您卡尔先生。”
他看了眼手表。
“秀要开始了,你们的位置在第一排,哦对了。”
卡尔•拉格斐转身要走向后台,又停住,侧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