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绣刚刚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荣誉加身,现实却骨感刺骨。
记录在册的针法真正还在使用的不过十余种,大量独门绝技随着老绣娘离世濒临失传。
从业者严重老龄化,全镇八千多绣娘,90后占比不足1,年轻人嫌苦嫌慢、嫌回报低,宁可进厂打工、开店卖廉价货,不愿意坐下来花三五年甚至十多年,数十年学一门手艺。
她自己四十载针耕不辍,拼尽全力把苏绣抬上艺术高峰,却挡不住整个行业的下滑与窘迫。
她办艺术馆、进校园、收弟子、和高校合作培养复合型人才,可个人之力,难挽狂澜。
苏绣不缺顶尖技艺,不缺文化底蕴,缺的是一个被世界看见、被顶级市场尊重、能让掌握这门技艺的人活得体面、让年轻人愿意投身的舞台。
而李砚口中的ysl高定工坊,好像可以成为这样一个舞台。
“薪资、待遇、地位,我全部按法国lesage刺绣工坊同等职级标准,再上浮20作为海外工作补贴。
还会专门配备一位翻译。”李砚继续说道。
“绣娘享有ysl正式员工身份,带薪假期、医疗保障、工匠评级、晋升通道一应俱全。
她们的名字,会出现在每一件使用苏绣工艺的高定礼服标签上。
她们的作品,会被送到全球最顶级的客户手中,被博物馆收藏,被时尚史记录。
姚老师,我要让全世界知道,苏绣的针,不比法国任何一个奢侈品工坊差。
我要让没出过国门的绣娘,在巴黎最高级的工坊里工作,让法国助理为她们理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姚建萍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听过太多赞美,太多合作邀约,太多“弘扬传统文化”的口号。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李砚一样,精准戳中苏绣所有的痛处,又给出一条如此清晰、如此体面、如此有尊严的出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姚建萍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高定刺绣,和我们传统苏绣的载体、技法、用途完全不同。
我们绣的是屏风、肖像、壁画、摆件,你们要绣的是礼服、纱裙、高定外套。
面料不一样,针法适配不一样,色彩呈现、光泽控制、立体度要求,全都是新课题。”
“我知道。”李砚条理分明地讲解起来。
“我已经做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