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她点了点头,川久保玲回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抱歉,路上花了些时间。”阿玛尼走进来后笑着开口。
“还有时间,安娜还在路上。”
阿玛尼在皮埃尔对面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选手档案,没有翻开。
“布鲁斯呢?”他问。
“在后台看最后的准备。”德纳芙说。
又过了十二分钟,安娜·温图尔到了。
她走进休息室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温度好像降了两度。
“抱歉,堵车。”
但语气里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她在川久保玲旁边坐下来,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副玳瑁框的阅读镜,架在鼻梁上,翻开选手档案。
“十五个人,我看了他们的作品集,有几个很有意思。”
“哪几个?”皮埃尔问。
安娜翻到第五页,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一个名字。
“这个,巴黎艺术学院的,纪梵希助理设计师,面料改造做得非常出色。”
她又翻到第十一页。
“还有这个。中央圣马丁的本科毕业生。廓形很大胆,但完成度不够高。”
“圣马丁的那个学生,工艺部分的分数在初审的时候偏低。”
“工艺可以学。”安娜合上档案。
“眼光学不了。”
阿玛尼没有说话,只是翻到了第十三页,看了蛮久。
十二点四十五分。
秀场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esod的秀场不大,只有两百六十个座位,但今天来的不是普通人,各大时尚杂志基本派人来了。
来参加这个比赛的设计师基本是年轻一带的佼佼者,说不准能逮到一个未来之星。
李砚,阿玛尼,安娜温图尔坐在评委席上时。
灯光正好调到百分之三十的亮度。
音乐响起。
不是传统的秀场音乐,而是一段经过重新编排的电子乐,低音部分融入了弦乐的采样,像是一把大提琴在电子合成器的洪流中挣扎着浮出水面。
第一个系列开始了。
设计师是一个二十六岁的芬兰人,毕业于阿尔托大学艺术设计与建筑学院。
他的系列叫“融雪”,六套女装,全部使用白色和浅灰色的羊毛毡,面料经过特殊处理,表面呈现出不均匀的肌理,像是被水浸湿后又晾干的纸张。
廓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