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有点紧。
她的要求是做一件冬季社交场合能穿的晚礼服,酒会、晚宴、剧院开幕这一类,要能搭配皮草披肩。”
艾琳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是要把所有信息一口气倒出来。
“我跟她聊了大概二十分钟,了解了她的日常社交场合和着装偏好,然后让索菲娅帮她脱衣服,换上工作袍,我开始测量。
测量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了,她的身体数据和我之前接触过的所有客户都不一样,不是单纯的大码,是大码加特殊分布。
我的意思是,她的脂肪分布非常不均匀。
腰围比标准推算值小了大概十五厘米,但臀围又大了将近二十厘米。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测错了,又测了一遍,结果是一样的。”
她顿了一下。
“然后我开始给她做基础的试衣胚样。
胚样用的是标准的中码放大版型,我按照她的围度差值在侧缝加了量,在腰节处做了省道调整,但是穿上之后,整个后背全部是斜向皱褶,腰省对不上,肩线滑到了后背中间。”
“你让她在你面前试的?”
“对,胚样还没上衬里,我让她直接穿的。”
“然后呢?”
“然后她就”艾琳咬了咬嘴唇。
“她什么都没说,但是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就没了。就是那种,你懂吗,那种光。”
李砚当然懂。
一个女人站在镜子前,看着一件本该属于她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却哪里都不对。
不是衣服不好看,是衣服在说你不属于这件衣服。
那种眼神,他在阿玛尼和卡尔•拉格斐身边见过。
艾琳继续往下说:“我跟她说这是第一次试胚,调整之后会好的,她点点头,说好,但我知道她不信任我了。
不是不信任我的能力,是不信任这件衣服能为她做点什么。
bruce,我做了我能做的所有调整,我把后背的省道拆了重做,把肩斜角度调到了实际测量的度数,我甚至重新算了胸围线和腰围线之间的垂直距离,但是胚样第二次上身的时候,腋下的积褶还是一大把。
客户最后站起来,很礼貌地说今天先到这里,然后离开了。
她把信封留在了前台。
海伦告诉我,她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请bruce先生过目。”
艾琳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