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隨著车队不断前进,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交谈。
好奇之下,她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向外看去。
只见左前方的荒野中,竟然有数以千计的人聚集在一起,排成好多条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望不到尽头。
他们大多衣衫襤褸,面黄肌瘦,正一个个向前挪动著。
“高大人,那些人是在做什么?”
李灵阳美眸中满是不解,於是叫来隨行的礼部尚书询问。
礼部尚书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沉吟片刻道:“看情形,应该是施粥吧。”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鸿臚司参军胡立,又偷偷瞧了一眼不远处的几名武卫军,压低声音说道。
“公主有所不知,北疆蛮子接连几年袭扰咱们大夏,夺去了河西走廊及河湟谷地,咱们能种的地就少了。”
“为了应付他们,陛下只能不断徵兵,种田的人也少了。”
“这两年,国內的粮食一直不够吃,今年又逢用兵,更是颗粒无收,百姓家里没有余粮,饿死了不少人啊。”
李灵阳年轻,久居深宫,从未接触过底层百姓的生活,对农耕之事自然不太了解。
听了礼部尚书语气中的忧国忧民,她只觉得心中一紧。
礼部尚书见状,继续小声说道:“咱们大夏的百姓之所以会饿殍遍野,完全是北疆人造成的。”
“他们侵略咱们的土地,杀戮咱们的百姓,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啊。”
他刻意忽略了夏国自身的问题,只將所有罪责都推到北疆人身上。
李灵阳哪里知道这些深层次的道理,她不知道越是天灾人祸之年,那些士大夫、田主阶级便越是趁火打劫。
提高地租,囤积粮食,逼得百姓们卖儿卖女。
她只是单纯的以为是北疆军侵略大夏,才导致夏国百姓流离失所。
於是,她对北疆人的印象更加糟糕,忍不住小声吐槽道:“这些北疆人,当真是可恶至极。”
可语气一转,她又暗暗说道:“不过,他们幸好还没有坏到骨子里,至少还知道施粥賑灾,没有眼睁睁看著百姓饿死。”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景象。
对於外面百姓的惨状,李灵阳有心无力,就连她自己也即將步入虎口,哪能管得了那么多。
只是想著,到时候劝说李驍,给百姓们多施些粥也好。
送亲队伍沿著土路缓缓前行,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