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战多年,从一路拼到知府之位,身上的伤疤无数。
后来,因为身体伤势原因,不得不转业担任酒泉知府。
看著这里的富庶,再想著自己征战半生的苦楚,便渐渐失了本心。
先是贪图享乐,后来竟动了歪心思,巧立“戍边粮捐”“驛路修缮税”等名目搜刮民脂。
对於不服从自己的百姓和官员进行报復,家破人亡。
甚至强抢民女,將原本属於国家的公田,建造自己的花园,甚至是猎场。
所以,做过这些事情他,在即將面见李驍的时候,自然显得格外心虚。
正嘀咕著的时候,有人忽然低喝一声:“来了。”
“陛下到了。”
官员们瞬间敛声屏气,齐齐躬身待命。
“轰轰轰轰~”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惊雷滚来,伴隨著骑士们“驾!驾!
驾!”的吆喝,一支百人的骑兵队伍疾驰而至。
那骑兵个个穿著黄色甲冑,身姿剽悍,气势逼人,每一个动作都透著悍不畏死的彪悍之气。
周奎久在军中,一眼便认出这支队伍的来歷。
陛下的禁卫亲军,武卫军。
那是大明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人都是从数十万大军中遴选而出的勇士。
他心头一凛,连忙收敛杂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盘算著应对之词,反覆回想那些早已背熟的政绩说辞,生怕露出半分破绽。
他早听说了,陛下在武威、张掖的时候,都亲自召见官员问话。
要是他能在陛下跟前露个脸,以后升迁就容易多了。
最不济也得藏好尾巴,绝不能让陛下查出自己这两年乾的那些糊涂事。
骑兵队很快衝到城门口,领头的百户勒住马,扬声喝问:“酒泉知府周奎何在?”
周奎上前一步道:“本官便是,不知陛下————”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武卫军百户抬手一挥,厉声喝道:“给我拿下。”
身后几名骑兵立刻翻身下马,扑上去就把周奎按在了地上。
周奎懵了,满脸惊愕与不解,挣扎嚷嚷道:“凭什么抓我?我是朝廷命官,是酒泉知府,你们肯定抓错人了。”
旁边的官员们也都嚇傻了,一个个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那百户根本没理他们,又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在这儿別动,不许吵,等著陛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