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一片死寂。
亦木儿部首领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忍不住,沉声道:「两位叶护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但康里人的事,康里人自己会解决。不用劳烦两位。」
脱黑鲁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自己解决?就凭你们这些败军之将?」
「你——」亦木儿部首领霍然站起。
脱克撒巴部首领连忙拉住他,低声道:「别冲动。」
亦木儿部首领咬着牙,深吸几口气,慢慢坐了回去。
脱黑鲁哈哈一笑,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马奶酒一饮而尽,对巴彦道:「瞧瞧,这就是康里人,打不过外人,只敢跟咱们横。」
巴彦笑了笑,没有说话。
帐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康里草原上的各部牧民来说,是一场噩梦。
明军以万户为单位,八个万户,如同一把巨大的铁犁,在草原上纵横驰骋。
他们彼此呼应,互相支援,一旦某个方向发现敌情,左右两翼的万户便会迅速合拢,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猎物牢牢困住。
一支又一支康里小部落被找出来。
那些藏匿在山谷里、躲在密林中、迁往更西边的牧民,一个都逃不掉。
明军的斥候像蝗虫一样遍布草原,锦衣卫的探子早就混进了各个部落,留下了只有明军才能看懂的印记。
无论康里人躲到哪里,明军总能找到他们。
屠杀。
劫掠。
焚烧。
男人的尸体倒在草原上,被野狼啃食。
女人的哭喊声被风吹散,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牛羊被赶走,帐篷被烧毁,曾经的家园变成一片焦土。
侥幸逃出来的人,带着满身的伤和满心的恐惧,逃向兀鲁惕牙帐,向五大部落求救。
可五大部落,救不了他们。
叶马克可汗站在舆图前,看着上面越来越多的标记,脸色凝重得可怕。
明军的八个万户,已经像八根钉子,钉在了西康里草原的各个要害位置。
他们不再急于寻找五大部落的主力决战,而是先清扫外围,剪除羽翼,一步步压缩康里人的生存空间。
「这是要把咱们困死。」亦木儿部首领的声音沙哑。
「外围的小部落都灭了,咱们五大部落就成了孤岛,等他们把外围清理干净,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