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停歇。
明军的弓弩手训练有素,装箭、拉弦、瞄准、放箭,一气呵成,机械般精准。
滩涂上,康里人的尸体越来越多。
一百多具尸体倒在泥地里,鲜血染红了草地,与黑色的泥浆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而明军这边,死伤寥寥无几。
康里人终于怕了。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转身想跑。
士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不许退,不许退。」
一个康里头领拼命大喊,挥舞着弯刀,砍翻一个后退的族人:「他们只有一百人,冲上去,冲上去就能杀光他们,咱们人多。」
「谁敢逃跑,我杀光他全家。」
在他的威逼和鼓舞下,康里人又鼓起最后的勇气,嗷嗷叫着冲向明军。
又倒下几十人后,他们终于冲到了阵前。
「杀!」
金刀暴喝一声,拔出骑兵刀,准备与康里人近身搏杀。
久经训练的明军立马展现出了超高的战斗素养,三人一组,盾牌在前,钩镰枪在后,弓弩手伺机补射。
这是他们练了千百遍的阵型,每一个动作都刻在骨子里,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一个康里人挥刀砍来,盾牌稳稳挡住。
钩镰枪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精准地捅进他的腹部。
他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倒下,弓弩手的箭已经划过了他的身侧,射中了身后的康里人。
又一个康里人冲上来,钩镰枪勾住他的腿,猛地一拉,他扑倒在地。
旁边的明军手起刀落,砍下他的脑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康里人像撞上了一堵铁墙,撞得头破血流,却怎么也冲不进去。
明军的阵型纹丝不乱,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格挡,捅刺,近射,往复循环,机械般冷酷。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没有逞英雄的个人表演,更没有站在盾牌上借力跳出去刀砍敌军的景象。
只有绝对纪律带来的高效杀戮。
滩涂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血水汇成小溪,流入泥沼,染红了大片草地。
剩下的康里人终于崩溃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
「跑啊!快跑!」
无论头人怎么呼喊,怎么砍杀,怎么威胁,都止不住溃逃的洪流。
他们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