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落在空气里,像一层冷灰。
王大彪憋了半天,最后发出一声很复杂的叹气。
“唉,老头……”
张佳怡横了他一眼。
王大彪立刻把后半截感慨咽了回去。
孙雪没理他们。
她把两张照片并排摆在桌面上,目光冷得很。
“不对。”
林涛抬眼看她。
孙雪说:“器官衰竭只能尽量拖。正常治疗,不可能把人拖回春天。”
她用手指点了点202104那张照片。
“半年内变成这样,要么数据造假,要么他身体里被塞进了大量外源性活性物质。”
她停了一下。
“短期看,是变好了。”
“本质上,是透支。”
苏小小看着那张高尔夫球场上的陆天荣,小声说:“可他看起来真的很好啊……”
孙雪说:“所以才叫饮鸩止渴。”
苏小小闭嘴了。
林涛俯身,把日志翻到后半段。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字变了。”
陈宇走过来,低头看。
前半段笔迹是规整行楷,落笔有力,字距很稳。
后半段开始偏斜。
字与字之间的距离越来越乱,有几个字的收笔甚至断在半路,像写字的人手一直在抖。
陈宇没出声。
他把后半段扫了两遍,合上日志,推向苏婉。
苏婉没有接。
她的视线还停在那张高尔夫照片上。
林清悦一直没开口。
她站在书桌另一侧,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到休息室墙角的排风口。
风声从格栅里钻出来。
细,冷,贴着墙根往屋里爬。
林清悦走过去,把手放到格栅前。
冷风顶上她的手背。
她眼神微沉。
“不对。”
众人看向她。
林清悦收回手。
“原来是往外排。”
她看着那片格栅。
“现在,是往里灌。”
休息室里又静了一瞬。
王大彪缩了缩脖子。
“也就是说……有人给咱们开了个冷风套餐?”
张佳怡瞥他。
“闭嘴,省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