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掌门。”
林涛重复了一遍。
陈宇眼神沉了下去。
青阳福利院。
青阳子。
休息室衣柜里那件沾泥的道袍。
汇款单上的收款人。
一条条线,在这一刻全扣上了。
“福利院就是他的。”
陈宇声音很平。
“从一开始,供体来源就在他手里。”
苏婉把后面几页快速扫过。
青阳子这三个字,反复出现。
授法。
定时辰。
监督仪式。
甚至连换血顺序,都由他一手安排。
而陆天荣要付出的东西,也写得很直白。
苏婉停在其中一行。
“事成之后,立契人须将名下资产三成,折合不低于十五亿元,分期汇入授法人指定之海外账户。”
王大彪嘴角抽了一下。
“十五亿……”
他咽了口唾沫。
“这钱也太脏了。”
张佳怡瞥了他一眼。
陈宇已经翻到契约附件。
最后两页之间,夹着一个对折的硬纸信封。
他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半身照。
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
身穿深灰色道袍,头发用木簪束着。
脸很瘦,颧骨高,嘴唇薄,两道法令纹从鼻翼一直压到下巴。
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
瞳孔很小。
眼皮半垂,视线却往上挑。
陈宇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三个字。
青阳子。
第二张,是他和陆天荣的合影。
地点像是在地下诊所。
陆天荣坐在轮椅上,脸色灰败。
青阳子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第三张,青阳子站在一座祭坛前。
祭坛上摆着香炉、铜镜,还有一排小型陶罐。
他双手合十,闭着眼。
孙雪盯着第一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开口时,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个术士。”
她停了一下。
“利用一个将死之人对死亡的恐惧,把他一步一步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