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营地搭在封锁线外八百米。
三顶军绿色帐篷一字排开,最里面那顶挂着红十字标。
帐篷里灯光昏黄。
周平躺在行军床上。
医疗组刚处理完他右肩的伤口。
纱布缠了三层,血还是慢慢渗出来,在白布上洇开一片暗红。
医疗员把碘伏瓶盖拧紧,看了一眼他的肩膀。
“骨头没事,皮肉伤。”
他收好器械箱,掀开帘子出去了。
帐篷里安静下来。
周平闭着眼。
左手压在行军床边缘,指尖下面,藏着一个拳头大的金属密封盒。
那是他从废墟里带出来的。
控制室在爆炸前坍塌的那几秒里,骨伞鬼的空间折叠不只救了他一命。
还顺手把操控台内壁里的几样东西,一起卷了出来。
现在,这些东西不能继续待在周平身上。
周平太显眼了。
五星顾问,独自接南郊任务,从双裂缝崩溃核心区活着出来。
再加上焚河死了。
一旦总部特派组回过味来,第一个查的,就是他身上带出来的东西。
帐篷门帘被掀开。
一个穿着病号服、戴着口罩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左臂缠着绷带,步子有些虚,像刚从病床上爬起来。
孙铭。
两名总部调查员跟在后面三步远。
其中一个矮个子往帐篷里探了探头。
矮个子收回视线,站在帐篷外。
帐篷里。
孙铭在行军床边的折叠凳上坐下。
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伤得重吗?”
周平没睁眼。
“死不了。”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
外面的调查员能听见他们在交谈,但听不清具体内容。
孙铭伸出右手,搭在行军床边缘。
动作很自然。
像是关心伤势,手指顺势垂了下来。
同一时间,周平的精神力从九宫盘里逸出一丝。
那缕精神力很淡,贴着帐篷布滑出去,轻轻碰了碰门口两人的感知。
让他们的注意力,先偏向别处半寸。
刚好,一个医疗员端着一盆废弃纱布从旁边经过。
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