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堆迭如山,
墨香浩然。
正是闭关十年、融汇法祖韩非大道、得陈默传承、重铸大汉律法的张释之!
他闭关十载不问世事,
呕心沥血,
勘破旧法桎梏,
修补律法条弊,穷尽毕生所学,编纂出一部全新的《大汉新律》。
出关第一刻,
便直奔长安而来!
一路跋山涉水、闯过无数邪灵阻隔,九死一生,终于赶在惨剧终末之际抵达长安!
他一声喝止落下,
笼罩众人的邪誓规则骤然一滞。
即将自刎的将士动作尽数定格,刀锋停在颈间,道道猩红血痕深浅交错,触目惊心。
王小酥转头凝望来人,
眼底杀意微敛,寒声开口:
“张……先生。”
她记得此人。
当年法场之上,唯有张释之仗义执言、据理力争,甚至上书刘烲,恳请天子启用特赦之权,情理两全、法外开恩!
满朝唯有他,
曾试图为王家讨一份公道。
故而,
她愿给这位公正之人三分薄面。
张释之快步上前,
对着王小酥拱手作揖,
语气恳切却刚正:
“小酥姑娘,昔日旧案,积怨十年,我知你父含冤、你心悲苦,世间无人比你更痛。”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汤,字字针砭、直指新旧法理之别:
“张廷尉守的,是律条!
律条既定,便墨守成规,不问起因、不论人情、不分善恶,只求合规合矩,此乃守律,非行法!”
“真正的律法,
从不是桎梏弱者的枷锁,
而是庇护苍生的天平!
国法立世,以规止乱,以情润法,法理为本,人情为辅,缺一不可!”
张汤眉头紧锁,
沉声反驳:
“国法无私,徇情则法乱!”
“非也!”
张释之厉声辩驳,铿锵有力,
“无私者,是不偏权贵、不欺弱小,而非无情冷血!
旧律残缺,无正当防卫之条,无情急护亲之例,方才酿成冤案!
世人守正道、护骨肉、守家国,本是世间至善,却因律法疏漏,落得家破人亡,此非人之过,乃是法之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