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年勉强笑道:
“阿川,没有嚇到你吧,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会解决。”
奶奶陈氏走了过来,心疼地摸了摸李川的手:
“我家川儿受苦了,如今秋风吹得紧,莫要著凉了。”
李川作为家里最小的孙子,又有考取功名的希望,被爷爷奶奶喜欢得紧。
为了给他挣学武的束脩、药汤,本该颐养天年的老两口,也来了早点铺子帮忙。
每天从早做到晚,身形也渐渐消瘦下去。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不可能只挣一早上的钱。
大伯家还有伯母和堂哥两人。
一家六口,还有他的习武花销。
早点铺子早上卖包子,下午和晚上卖麵条。
就这样,都只是勉强够供他去武馆。
听说不时还找人借些银子度日。
可以说,全家人都把希望压在了他身上。
李川不由再次暗骂。
这样的家人,多少人求之不得。
原身不珍惜便罢了,还把家人的血汗钱拿去博美人一笑。
当真该死!
“秀梅,叫三凤和阿庆来吃饭。”李年对王秀梅说道。
不多时,穿著灰白葛布的秦三凤,带著李庆一起坐下。
伯母秦三凤和堂哥李庆,和他们共同经营这间早点铺子。
自父亲和伯父被抓去服徭役后,两家人便相依为命。
没什么背景的老百姓,只有抱团取暖才能求存。
李川目光下移,看到秦三凤和李庆的手上,都有大大小小的血泡。
那是在早点铺子,没日没夜干活磨出来的。
他观察到,伯母秦三凤眉眼中带著忧愁,似乎有什么心事。
“都坐下吃饭。”李年说道。
李川將视线移到面前的八仙桌上。
依稀能看出来,这张八仙桌用的是不错的料子。
但近来没钱修葺,上面多了些裂纹,看著不太美观。
其他五人面前,都装著糙米和咸菜。
只有李川前方,摆的是精细白米和红烧肉。
喷香的肉味四溢。
李川能听到,眾人或多或少有咽口水的声音。
家中本来算得上富裕,但两个汉子被抓去服徭役,又要供李川去武馆,现在便节衣缩食,成了这副模样。
看著李年和奶奶陈氏,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