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谢玠头靠上将头发熏烤干些。
谢玠靠在熏笼上,垂眸看着妻子围着自己忙碌。
突然他道:“中秋当日要进宫谢恩。”
裴芷想起这件事,点了点头。
这事她也记在心里,再者宫里也有人过来宣了口谕,她都让人将要进宫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谢玠又道:“岐山王氏今日也到了京城了。虽说并不是为了我们而来,但终归是我们借了他们的名。到时候我与你一起登门送礼去。”
这事裴芷倒是不知道。
她连忙问了此次岐山王氏来了谁,是否安王萧季白也来了。
安王萧季白名义上是她的义兄,又救过她一回,自然是得问一问他近况。
谢玠:“安王今年奉旨前来。许是不放心他独自前来,岐山王氏族中今年便跟了几位过来。其中有你的义母,王大夫人齐氏。”
“还有她两位女儿,一位姑爷,那姑爷是淮安王世子。”
“总之此次中秋各地藩王,各大世家来了不少人,都是为了宫中中秋宴而去。我们也得参加。”
宫中办中秋宴的大事,裴芷自然是知道的。
但她没往那边想太多,府中操心的事就够多了。一睁眼都是大事小情,都往她跟前禀报。她的脑子又转的不够快,只能挑着紧急的决断。
裴芷见大爷突然提起进宫的事,突然想到他不会无缘无故说着这些。
她想了想,问道:“大爷是担心婆母也进宫?”
谢玠淡淡嗯了一声。
他看了裴芷一眼:“按着我想的是,中秋宴不让母亲进宫了。但她是谢家主母,还是二品诰命,不进宫恐怕不好。”
若是今日这件事没发生过,他无所谓母亲进不进宫。
但如今事发生了,母亲对裴芷藏着的深深敌意让他心寒,便不得不想一想让母亲跟着进宫的后果。
若是母亲还是冥顽不灵,发了疯跑去淑太妃跟前告状,或者做出什么事来,便是天大麻烦。
说白了,在府中怎么闹都无所谓。
他有心腹侍卫,有暗卫,还有父亲站在自己一边,母亲无计可施。
但入了宫,那地方本就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又正值各地藩王、内外命妇都入宫觐见,还牵扯到了岐山王氏、安王。
母亲要是豁出去闹一顿,那所有人都知道谢家婆媳不和,到时候他这个做儿子的会让人怎么说?
让人背地笑话都是最低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