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不定。
父亲在大事上没什么主意,但却唯独觉得亲上加亲这件事是可行。父亲的根据是谢玠娶了裴芷应该有些好色在身上,不然裴芷已是和离过一次的女子,若不是长得美动了谢玠的心弦,怎么会排除万难娶她?
既是好色的,那齐家中只有齐晚樱长得最美,所以将齐晚樱嫁过去,哪怕是做了侧室将来也有可能成为正妻。
母亲却不同意,大概意思是裴芷身份不如齐晚樱云英未嫁,给谢玠做侧室是委屈了齐晚樱。
齐晚春记得父母两人争执不下,还惊动了曾祖母也就是谢二姑太奶奶。
谢二姑太奶奶将齐晚樱招了过去私下问了,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定的,齐晚樱也没说什么。直到快到谢府过中秋齐晚樱才忍不住与同住一起的齐晚春说了这事。
齐晚春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替她可惜罢了。心中还暗自庆幸自己长得平庸,不用为齐家去博富贵前程。
到了谢府一番相见,齐晚春亲眼见到谢玠时,才惊觉若自己是齐晚樱大概也会想嫁了。
不为别的,实在是因为谢玠此人太俊美。
虽然面上冷冰冰的,对亲眷们也不亲近,但他就像是一座高山,峰峦挺拔,是常人望一眼便知道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差距。
这样优秀且冷酷的男人,若能得他一分真情便是羡煞万千女子的骄傲了。
这几日齐晚春能感觉到齐晚樱心中举棋不定。
一会儿幻想进宫,一会又对谢玠的行踪处处留意。刚才更是一脸黯然地看着谢玠呵护着裴芷,那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齐晚春完全明白齐晚樱的少女心思,所以忍不住悄悄提醒。
裴芷为人很不错,待她们也很好。齐晚春不想辜负她,也不想因为齐晚樱的少女怀春坏了情谊。
齐晚樱面上变了变了几次,也不知心中是怎么想的。
她捏紧了帕子,咬唇问道:“春姐姐,你说裴姐姐怎么能得侯爷如此看重?侯爷明明是一个极冷酷的男人。”
齐晚春心里叹了口气:“各花入各眼,侯爷只对裴姐姐好。你何时看见侯爷对别的女人有多看一眼?”
齐晚樱沉默了。
这她自然是知道的。况且那一夜,她也是亲自领教了谢玠的残忍。
她很迷茫,不知自己该不该博一博。
齐晚春见齐晚樱陷入沉思中,便知道她心里又在权衡利弊,纠结自己的前程该是去宫里,还是去博一博谢侯身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