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上神色微微一凝之后便又笑着将这话揭过了。怀王萧季沧继续畅饮,只是眼神时不时看向玉灵娘子。
他的孟浪很快让宾客们都看见了,一个个在底下窃窃私语。
皇帝心中不悦,对玉灵娘子道:“你不擅宴饮,先下去歇息。”
玉灵娘子虽看着不谙世事,但怀王萧季沧的眼神让她如坐针毡,想起了小时候逃荒路上遇到的饿狼。
饿狼盯着她和奄奄一息的娘,那时候饿狼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贪婪,带着随时撕碎她的阴狠。
玉灵娘子脸色发白地由宫女们搀扶着退下了。
怀王萧季沧看着美人离开,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随即便与宾客们开怀畅饮。
裴芷陪坐在女眷处并未看见席上无声的刀光剑影,只看见玉灵娘子神色落寞地退下来。
裴芷是谢府的女主人,便上前询问。
玉灵娘子的借口是不胜酒力。她软软靠在宫女身上见裴芷来了,便突然道:“这位姐姐陪我下去说说话吧。”
裴芷心中一动看向玉灵娘子。
玉灵娘子冲她天真无邪笑了笑,不等她答应便转身朝着歇息的所在而去。
裴芷想了想慢慢跟上。
宫女们可能觉得玉灵娘子唐突了,便不好意思解释道:“侯夫人不要见怪,玉娘娘年纪小,这里又有些……不太好。”
宫女指了指脑袋。
裴芷默了默,宫女的意思是玉灵娘子是个傻子。
这话若是她刚见到玉灵娘子时还会信几分,但她从前是见过的,知道玉灵娘子的天真是装出来的。
正因为是装的,所以用力过猛装得有点像傻子。但因为她长相的缘故,见到的人都相信她是真的心智不全的美人。
这些话裴芷自然不会与宫女们说,她慢慢跟在玉灵娘子身后到了休憩之处。
谢府休憩之处布置得十分雅致,矮几、锦墩,花鸟屏风,多宝格上各种珍宝。
玉灵娘子歪在黛青色的团花绣墩上,尽展曼妙身材,那浓艳的颜色将她衬得玉肌仙骨,宛若玉做的人似的。
裴芷坐在她跟前,问她有何身子不适,可要些茶水。
玉灵娘子摆了摆手让宫女们退下,娇憨一笑:“我就只是想与姐姐说说话罢了。”
裴芷顿了顿:“玉娘娘想与臣妇聊些什么呢?”
玉灵娘子一改在众人面前的懵懂无知,意味深长打量了裴芷微微圆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