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时安进了衣帽间,门轻轻带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电视还在播放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填满这片沉默,画面里是务安机场的残骸,黑烟已经散了,只剩下焦黑的废墟和来来往往的救援人员。
刘知珉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忽然拿起自己那份早餐,站了起来。
她走到沙发前,在申有娜旁边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半米。
申有娜正啃着奶油包,余光瞥见她过来,动作顿了顿。
腮帮子还鼓着,嘴角沾着一点奶油。
她没说话。
只是往旁边挪了挪。
拉开距离。
然后继续啃包,眼睛盯着电视,仿佛旁边的人不存在。
刘知珉也不急。
她咬了一口三明治,慢慢嚼着,目光也落在电视上。
新闻播完了空难,开始播天气预报,首尔今天晴,零下三度到五度,适合户外活动。
“歌谣祭典怎么办?”
刘知珉突然开口。
申有娜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什么怎么办?”
刘知珉的嘴唇动了动,轻轻吐出几个字:“我说张员瑛。”
申有娜眉头顿时微微蹙起,嘴唇抿了抿,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觉得呢?”
“我是想,”刘知珉手里的三明治已经被她捏得有点变形,面包边上的生菜叶垂下来,摇摇欲坠:
“还是要找机会给她打一下预防针。”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申有娜:
“不然她后面直接来找时安怎么办?”
“那要怎么跟她说啊?”
小兔子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
“总不能直接说‘你别打他主意’吧?那不就等于告诉她我们知道些什么?”
“我在问你啊?”
刘知珉往衣帽间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
“你不是很机灵么,难道心里就一点主意都没有?”
申有娜小脸一垮,想反驳,想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机灵”,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我是真没想到,”她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她前世就是裴娘子。”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