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杯又喝了一口水:
“它叫什么名字?”
小圆一边摸着白狗脖子后面的毛,一边笑:“它叫小安,是公子专门抱来陪伴我的。”
昔愿解的目光在小圆脸上停了一下——那张脸上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朴素的、理所当然的欢喜。
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剩下的小半碗水,心中生出感叹:
“你家公子对你可真好啊。”
小圆单纯地点了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公子一直对我都很好。”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崔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一身半旧的猎装,肩上挎着弓,袖口挽到小臂,腰间束着革带,挂着箭壶,靴子上沾着泥。
院子里的两个女人同时站了起来。
小圆直接跑了过去,步子又急又快,裙摆在脚边一荡一荡:
“公子你回来啦——家里来客人了。”
她的脸上挂着笑,眼神清亮,伸手去接他手里的弓和箭壶,然后熟练地往肩膀上一挎,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昔愿解也站起来了,但她的腿刚迈出去一步,就看见小圆已经冲过去了,于是顿下脚步站在原地,但眼眸里却藏着光和欢喜,仿佛有千言万语。
崔渊看见了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的目光就回到了小圆身上——她弯着腰,从他腰带里取箭壶的带子,带子卡在衣服的褶皱里了。
小安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从角落里冲出来,跑到崔渊身后的马旁边,两条前腿搭在马腿上,仰着头汪汪叫。
马被它吓了一跳,打了个响鼻,往旁边挪了两步。
小安追过去,又搭上去,又汪汪叫。
小圆终于把箭壶的带子取下来了,抱在怀里,好奇地问了一句。
“公子打到猎物了吗?”
崔渊笑着点头:“打了只野山羊。”
他掀开马背上的布,下面驮着一只灰褐色的野山羊,四肢垂着,头耷拉着,毛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已经死去多时了。
“公子威武,这下又能开荤了!”小圆笑嘻嘻想去搬那只野山羊。
崔渊伸手挡了一下:
“还是我来吧,这个太重了。”
他把野山羊从马背上扛起来,搭在肩上,羊腿垂在他胸口,一晃一晃的。
“你把马牵进去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