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员瑛不挣不推,就这么任由刘知珉拉着自己走。
两人穿过一排排整齐停放的车辆,掠过一根根冰冷的承重柱,避开头顶纵横交错的通风管。
直到快要走到地库尽头,她才终于不耐地挣脱开刘知珉的手,稳稳站定:
“你还要带我走到哪?”
她的声音不大,尾音轻轻往上翘,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刘知珉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地库尽头的光线愈发昏暗,头顶只有一两盏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从高处冷冷洒落,把两个人的脸颊,都照得微微发青。
她怔怔看着张员瑛,眼神复杂难辨,心里明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哪一句说起: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张员瑛斜靠在身旁的承重柱上,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看向她。
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眼神慵懒又从容。
“那个重要吗?”
刘知珉沉默不语,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又缓缓松开。
张员瑛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斜睨。
本就更出众的身高,让她占据了绝对的视角优势,再加上灯光从她身后打来,将她的影子牢牢投在刘知珉身上,压迫感十足:
“我究竟该叫你皇女呢?还是该叫你翁主呢?”
刘知珉瞳孔瞬间紧缩,整个人像是被重物狠狠击中,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往上蔓延,凉透全身。
她怔怔望着张员瑛,嘴唇轻轻颤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片刻后,她下意识将目光转向远处——崔时安正站在保姆车旁,和安宥真说着什么。
“是他告诉你的吗?”
张员瑛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淡淡瞥了一眼崔时安,随即转回头,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
“你说呢?”
刘知珉的呼吸骤然变得沉重。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张员瑛面前,一点点矮了下去。
不是身高上的差距,是气场的全面溃败。
眼前的女人就静静站在那里,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仅凭一句话、一个笑容、一个眼神,就将她死死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她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唇瓣被咬出一道清晰的白印,才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低得近乎哀求。
“之前……我瞒你的事……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