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闪烁,传出火雀鸣叫之声。
刹那间,整座祠堂一片通红,如同晚霞燃烧,将四壁照得纤毫毕现。
李丛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得失措,双目死死盯着鉴子。
【李家长明,当筑道基】
残破鉴子好像被擦拭一新,映出字迹。
李丛龙当场愣住,呆呆看着笔走龙蛇、如火如焰的八个大字,嘴唇止不住颤抖。
「李家————真能有筑基么?」
他喃喃自语,如同梦吃。
筑基!那可是筑基!
落月湖上,练气乡族多如牛毛,可能够筑基的,一个都没有!
他李丛龙穷尽一生,也不过练气九层,摸不到筑基的门槛。
「哈哈————哈哈哈————」
李丛龙畅快大笑,当即跪倒在地,向着残破鉴子重重叩首。
「多谢大人!顾念李家!」
「大人恩德,李家阖族,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大人但有所命,李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一遍又一遍地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
【筑基境】内,姜异淡淡一笑。
上修随手布局,下修感念戴德,便是被当做棋子,也得千恩万谢。
这倒也符合万万载以来,阎浮浩土之景状。
「罗家有灵窍仙苗,李家岂能落后?」
姜异缓缓闭目,神识沉寂。
时光飞逝,白云苍狗,转眼便是十五年过去。
青羊山,李家祖宅。
李丛龙卧于病榻之上,气若游丝,面色灰败,显然已到了弥留之际。
「二哥————」
李丛麟跪坐在床边,握着兄长枯瘦的手,眼眶通红。
李丛龙艰难地转过头,眼神涣散,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
「丛麟————」
他声音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我走之后————吾弟从麟当家————」
「兄长!」
李丛麟泪水夺眶而出,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丛龙目光渐渐迷离,望向窗外。
「采薇————来了么?」
李丛麟摇头:「不曾。」
「是么————」
李丛龙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些年————她郁郁寡欢,想必恨极了我。」
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