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轻轻抬起姜莱发凉的那只手放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他在病床前一动不动,就这样看着姜莱,时不时注意着吊瓶里的液水。
迟策进来换过两次药瓶,在挂最后一瓶时说:“烧已经在退下来了,待会就能醒,莫姨熬了粥炖了汤,人醒了你说一声,我们端上来。”
“嗯。”柯重屿的嗓子有些哑,“这几天姜莱不回去,平安继续在医馆那边住着,别告诉他姐姐生病了。”
迟策点头:“我知道。”
不出迟策所料,姜莱在最后一瓶液水输到一半的时候醒了。
柯重屿注意到她的睫毛颤了颤,紧接着自己掌心里的那只手想动,他赶紧握住,温声道:“手别动,扎着针的。”
姜莱在柯重屿温柔担心的声音中睁开眼睛,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儿,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天花板,又看向坐在床边的柯重屿。
哦,柯重屿在,那在哪里都没事。
姜莱眨了眨眼睛,想动下身子,浑身无力,想说话,嗓子也干得厉害,哑着嗓子说:“柯重屿,给点水喝。”
话音刚落,柯重屿的水就递过去了,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捏着吸管递到她唇边。
两人凑近以后,姜莱才看清楚柯重屿泛红的眼尾,她喝水的动作顿了下。
她只是发个烧,竟然让柯重屿一个大男人红了眼睛。
在她的人生里,这可真奢侈。
姜莱松开吸管,喝过水以后嗓子润了些,她问:“发烧会传染吗?”她知道感冒会传染。
柯重屿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烧确实退了一些,但还是有点烫。
他低声说:“不会。”
柯重屿说不会那就不会吧,反正她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姜莱在脑子里慢慢吞吞地想着,“嗯”一声后微微抬起下巴,亲在柯重屿的唇上。
一下,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