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我并未说什么,只是闲聊几句罢了。”
李清晏的态度很明确,可以指点,但是不会插手。
韩胜玉知道以他现在被禁足的处境,确实不宜惹人注目,这一句提点如拨云见雾,画龙点睛啊。
“小女明白。”韩胜玉从善如流,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如何利用江良贤这个突破口。
是找人接触试探?还是搜集他贪财的证据?亦或是想办法打探一下刘文正如今对江良贤的态度,她好对症下药?
“不过,”李清晏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东宫既已出手,便不会轻易罢休。即便你能在榷易院章程上找到漏洞,或者暂时延缓其设立,他们也会有后续的手段,你要有心理准备。”
“太子想要啃下我这块硬骨头,少不得得崩掉一颗牙,大家走着瞧吧。有句老话,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林小将军营中将士还等着军饷军粮,想来殿下军中亦是如此,太子殿下这是杀了多少人的父母啊,我想想都替他发愁。”
李清晏:……
“那……小女就不打扰殿下清修了。”韩胜玉得到了关键信息,心满意足,挥手与李清晏告别,高高兴兴的走了。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李清晏沉默良久,才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嘴巴,是真的损啊。
韩胜玉可不知自己在李清晏心中落了个嘴损的评语,她扒拉一下朋友圈,想想要跟谁打听刘文正。
林琢是武官,对文官肯定不会太了解。
殷元中倒是文官还是丞相之子,可惜被困在秦州盐务上,不在金城。
二皇子……也不行,刘文正不过是一个侍郎,还入不了二皇子的眼。
邱少卿?更不行,两家是姻亲,韩徽玉还没嫁过去自己就求上门问这种事情,等韩徽玉进门还怎么直起腰?
韩胜玉叹气,自己朋友圈的人数太少了,竟无一人可咨询,她的朋友圈还是得扩大范围啊。
如此一来,她只有一人能问了,那就是黄谦。
其实,她不太想麻烦黄谦,上次黄伯伯冒险给她送信,她怕与他接触过多,反而会让他处境危险。
可眼下只有他能为她解惑,为了不给黄谦惹麻烦,是夜,韩胜玉再次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黄谦府邸。
相较于防守严密的皇子府邸和高官显宦之家,黄谦一个中层官员的府邸,对韩胜玉来说几乎如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