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赵淑梅收拾碗筷,沈小冉被撵回房间写作业,卧室的门关上之前,丫头又探出半个脑袋。
“哥,你说的元旦的事,我记住了啊。”
“记住了。”
门啪地关上,沈一鸣站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电视柜下面的路由器指示灯在闪,红的,没联上网,茶几上搁着赵淑梅的老花镜和一本翻了一半的电视报。
“妈,路由器又断了?”
赵淑梅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洗碗的百洁布。
“可不是嘛,断了有三四天了。你小舅说等周末找人来修,结果他自己先上手拧了两下,越拧越坏。”
沈一鸣蹲下身,钻到电视柜下面。
灰扑扑的网线插头松了半截,卡扣断了一边,接口处积了一层灰。他把插头拔出来,用指甲把卡扣掰回原位,擦干净接口重新插紧。
路由器上的红灯灭了。
等了五秒,绿灯亮了。
沈一鸣从电视柜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赵淑梅站在厨房门口,百洁布还捏在手里,水珠子顺着手腕往下淌。
“好了?”
“好了。插头松了,重新插一下就行。”
赵淑梅走过来,弯腰看了看路由器上那排绿灯。
“你还会修这个?”
沈一鸣站起身,把电视柜上的灰掸了两下。
“简单。看说明书就行。”
“你这脑子也不知道随谁。”
赵淑梅把围裙解下来,搭在厨房门把手上,慢悠悠走过来。
“思思最近忙啥呢?”
“在忙配送站的事。东区站点刚上线,她盯着运营。”
“那姑娘可真能干,你可得对人家好点。”
“知道了。”
赵淑梅没接他这句,而是问出了心里话。
“你俩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
赵淑梅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两条腿叠在一起,脚上的棉拖鞋松了半截。
“好就行,妈不催你,但你也别让人家等太久,大学里边也不是不能结婚。”
沈一鸣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了。
“哎呦,您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这上头。”
赵淑梅的鼻子里哼出一声。
“我这当妈的不操心谁操心?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连个商量事儿的人都没有。小冉的作业我看不懂,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