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把他手机推回去。
邹强收回手机揣兜里,筷子重新插进面碗:“他那三百多公里,应该中午到,中午一起吃饭?”
“好。”
邹强嘿嘿笑了一声:“高中那帮人好久没凑了,这回来仨,加上你跟嫂子正好一桌。”
沈一鸣把茶叶蛋剥了,蛋壳搁在桌面上的废纸上。
前世这几个人最后一次完整聚在一起,是高三毕业那年的散伙饭,之后各奔东西,同学群里偶尔冒个泡,大多数时候沉得连消息都懒得看。
等到三十岁出头再见面,变化大到几乎认不出来:冯蓝宇胖了三十斤,刘雯雯跟别的男人生了两个孩子,邹强在城中村的单间里抽着十块钱一包的烟。
那顿饭吃得别扭,有人在炫耀,有人在自卑,有人在假装无所谓。
酒过三巡开始忆当年,忆着忆着就有人红了眼眶,高中时候的关系之所以纯粹,是因为大家都穷,都没什么可比的。
等各自的人生拉开了差距,纯粹就成了奢侈品,这辈子不想让差距变成隔阂。
两人吃完了饭,再次前往配送站。
“我去!配送站是货加订单派送吗?这写餐饮日用都能送?不少钱都分给学生了吧?”
对于邹强来说,08年的视野根被沾不到十六年后的边,除非他能看懂沈一鸣的模型。
就在沈一鸣犹豫要不要把模型给邹强看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沈一鸣按了接听,冯蓝宇的嗓门从话筒里炸出来:“沈一鸣!我到了我到了!在酒店门口呢!”
“在校门口等你,打车过来。”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