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层灰。
货架上的包裹也没有按楼栋分类,第一层是大件,第二层混着大件和小件,第三层塞了几个文件袋,三种不同尺寸、不同目的地的东西挤在同一格里。
他蹲下去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没有分拣标识。
纸箱上的快递单朝着各个方向,有的朝上,有的朝下,有的被压在另一个纸箱底下,单子都蹭花了。
蹲在地上翻件的那几个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女生手里捏着快递单,眯着眼辨认上面的字,翻了三个箱子都没找到自己的。
沈一鸣站起来。
“每天单量多少?”
“五六百件。”
沈一鸣回头看了他一眼,华科大北区站刚起步的时候也是这个量级。
许泽一个人加两个兼职生,半天清完,零件搁到该搁的格子里,标签全部朝外。
“这个体量,配两个兼职生就能做完。”
“但你这里四个人蹲在地上翻件,效率太低了。”
板房里那几个翻件的学生手停了,其中一个男生的脖子往这边歪了歪,手里还攥着一个纸箱。
另一个女生把手里的快递单翻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沈一鸣。
眼前的沈一鸣年龄差不多大。穿着运动鞋和卫衣,看着跟他们一样是学生。
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学生说的。
老李腮帮子鼓了一下。
“你一个学生,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