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的人拆开红包确认金额时，表情从最初的惊喜逐渐变成一种混合着震撼和服气的复杂神色。
三千多块，一个学期的兼职，顶得上一些人两个月的生活费。
这哪是发福利，这是发军功章。
赵鹏是第十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他走到桌前接过红包。
沈一鸣看着他：“赵鹏，协助许泽处理日常运营调度，零投诉。年终红包，四千整。”
赵鹏的手指捏紧红包边缘，他没当场拆开，但红包沉甸甸的分量已经说明一切。
他嘴唇动了几次，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他退回座位，四千块，他暑假在工厂拧螺丝，干满一个月才两千二。
沈一鸣拿起一个明显厚一些的红包。
“许泽。”
许泽站起身走到桌前，接过红包。
沈一鸣从旁边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在红包正面的空白处写了两个字，他把红包连同笔一起递给许泽。
许泽这才低头看。红包封皮上，两个字：留好。
他捏着红包，很厚，比前面任何一个看起来都厚。
但他没去想里面是多少钱，那两个字比任何金额都重。
他抬起眼，对沈一鸣点了点头，没说话，一切都在那个点头和那一眼里了。
沈一鸣拿起最后一个红包。
“邹强。”
操作区彻底安静下来，邹强站起身，走到桌前站定。
沈一鸣把那个厚实的红包递过去，邹强伸手接，手指碰到红包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
沈一鸣看着他：“邹强，从七单差错新人，到零差错带教导师。主导新人培训体系搭建，工程学院后勤交流会主讲，破格获授基层管理岗，年终红包，六千八。”
操作区里响起一片极轻的抽气声，一个职校出身、几个月前还在送错单挨骂的愣头青，年终奖全站第一。
邹强双手捧着那个厚实的红包，站在长桌前。
周围兼职生投来的视线火辣辣的，带着羡慕，也带着敬畏。
他没当场拆开，而是将其妥帖地塞进口袋。
“谢谢鸣哥。”
沈一鸣没多言，转身走向里间办公室，去整理最后一箱运营资料。
操作区里的兼职生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外走，互相道别，约着年后见。
冯蓝宇背着那本砖头厚的白皮书，路过邹强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