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鸣,你这套思路不像大一学生能有的。”
“唐叔过奖。”
“合作细节,年后初八,场地现场谈。楚江创投那边,我会对接好。首期种子基金五百万,我方出资两百万,派两名投研人员。项目过会,一人一票否决权。权责写进协议,白纸黑字。”
唐智生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可现在对方直接把合作协议的核心条款拍在了桌上,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五百万,对楚江创投是九牛一毛,对他唐智生却是押上全部身家的赌注。
可对方给出了最清晰的规则:出资比例、人员派驻、否决权机制。没有模糊地带,没有空头承诺。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行时,跟着师父跑工地。师父总说:“小唐,做生意最怕的不是赔钱,是算不清账。”
现在,这个年轻人替他把账算到了骨头里。
“行。”唐智生最终点头,伸手把桌上的图纸卷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初八,现场谈。”
沈一鸣站起身朝客厅走去,唐智生独自坐在偏厅里,听着客厅隐约传来的说笑声。
他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茶叶在舌尖泛起苦涩。
半晌,他低声自语,说给自己听:“这小子是妖孽。”
午后,日头偏西,老宅院子里铺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唐媛媛从堂屋溜出来,她穿着件新买的浅粉色羽绒服,衬得脸蛋圆润白皙。
走到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左右看了看,才踮起脚朝坐在石阶上晒太阳的沈一鸣招了招手。
沈一鸣抬起眼,唐媛媛小跑过来,站定在他面前。
这会儿,她褪去了平日里咋咋呼呼的顽皮劲儿,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竟透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郑重。
“沈一鸣,我下学期,能考进班级前十。”
沈一鸣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唐媛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抿了抿嘴唇,但她没躲闪,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你上次说,南门商业街年后要统一招商。你那个配送站,是不是也要招人?”
“是。”
“那给我留一个岗位,什么岗位都行。分拣、录入、客服,我都干。但我有条件,我下学期考进班级前十。”
“年级排名,也得进前五十。你说话算数,只要我达到了,你就给我留位置。不能耍赖,不能反悔。”
“先达成目标,再谈待遇和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