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僵在主桌前的样子,还历在目。
这种人,丢了一回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嘴上唱衰是明枪,背地里,多半还藏着暗箭。
可究竟从哪儿下手,他暂时摸不准。
第二天,南门老街。
改造项目正式立项,施工队的工程车开进巷口,围挡一段一段往两边铺。
徐军带着人测水平、放线、围警戒带,一上午干得利落。
巷子里突然嘈杂起来。
“凭什么拆我们铺子!”
“干了十几年的老店,说整就整?”
二三十个商户涌过来,把刚立好的围挡堵了个严实。
打头的是个卖煎饼的中年妇女,围裙都没解,叉着腰站在工程车前头。
“这街是我们一砖一瓦守出来的!你们一来,要把我们全赶走!”
直接从c市来到江城的韩棋愣住了。
他赶忙起身,挤过去解释:“大姐,改造不是清退,铺子还是你们的!”
“放屁!”旁边一个卖五金的老汉啐了一口,“都传遍了!整改完就涨租,把我们这些老的清出去,换新人进来垄断!”
“谁说的?合同里白纸黑字,优先回租!”
“合同?谁信你们这些资本家的合同!”
人越聚越多,有摆摊卖水果的,有支炉子炸串的,还有几个看着不像本地老商户的生面孔,挤在人群最前头。
一个戴鸭舌帽的精瘦男人,举着手机绕着工地拍。
“都拍下来!楚江暴力整改,欺负我们小本生意的!”
他冲镜头喊:“我们要去街道告!去学校告!让大家看看这帮人什么嘴脸!”
韩棋这边的工人想上前疏导,被人一把推开,场面眼看要乱。
他赶紧掏出手机,拨通沈一鸣的电话。
沈一鸣到的时候,巷口已经围了上百号人。
他先站在马路对面,把整个场面扫了一遍。
闹得最凶的那几个,他记下了脸。
戴鸭舌帽举手机的,炸串摊那个嗓门最大的,还有混在人群里专门起哄的两三个!
这些人,手上没围裙,脚上没油污,不像守了十几年摊子的老商户,倒像是被人雇来撑场子的。
沈一鸣绕到巷子另一头,叫住一个蹲在墙根抽烟的老人。
那是巷尾修鞋的赵师傅,守了这街快二十年。
“赵师傅,这事您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