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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散开,细密的水珠落在手臂上,凉丝丝的。
院门口响了两声喇叭,钱晖的车停在外头,人提着两盒龙井下来,冲院子里扬了扬。
“鸣哥,讨杯茶喝。”
沈一鸣关了水枪,把毛巾往肩上一搭,下巴朝庭院里的藤椅抬了抬。
两人坐下,钱晖把龙井搁在茶几上,自己动手烧水沏茶。
“听说韩棋儿子,韩斌又挂了。”钱晖倒茶的手顿了顿,笑骂,“科目二,第三回。教练说他方向盘打得跟搅拌机似的。”
沈一鸣接过茶,嗤了一声。
“邹强呢?”
“运营经理,稳得很。六个站点调度全归他,连赵鹏都服。”钱晖翘着腿,抿了口茶,“赵鹏下个月调楚州,外联那摊子他接。”
沈一鸣点点头,没多评价。
钱晖放下茶杯,往藤椅里一靠,望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出了会儿神。
“鸣哥,有时候我回头看,觉得不真实。”
“喝完茶再说。”
钱晖又坐回去,可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他端起杯子猛灌了两口,烫得龇牙。
沈一鸣没看他,高压水枪搁在车旁边,水管还滴着水。
院子里安安静静,他低头看着杯里那片打着旋的茶叶,脑子里转的却是工棚那面贴满纸条的墙。
四十七条,冯蓝宇撕掉第一张的时候,会是哪一条?
钱晖把杯底最后一口灌完,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鸣哥,我先,”
他话没落地,沈一鸣的手机在茶几上亮了。
冯蓝宇的消息。
【鸣哥,s级第一条,解决了。防潮方案验证通过,三号柜内壁湿度降到安全线以下。】
底下跟了张照片,工棚墙上,最顶头那张a4纸被撕掉了,露出一小块灰白的墙面。
钱晖凑过来瞄了一眼那张照片。
沈一鸣把手机扣回茶几上,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坐下,茶还有半壶。”
钱晖屁股刚挨着藤椅,那股坐不住的劲儿又冒出来。
“鸣哥。”钱晖把杯子搁下,“我今天来,不光是送茶。”
“这大半年,外头那帮人……找我不下十回。”
“林振雄,头一个。上个月单独约我喝酒,连请了三场。头一场还装客气,聊什么行业大势、资源整合。第二场就直说了,你跟着沈一鸣那帮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