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看向顾望。
“法务风险报告,你出。”
“三条不可退让的底线,给我锁死。独家授权的边界、数据归属、对赌条款的双向性,这三条,杭州谈判桌上,谁碰我们的底线,就停。”
顾望没多话,翻开第一页资料。
会议室里,几个人各扑各的活儿。
白板上,杭州两个字下头,被沈一鸣画了三道横线。
三天后,清早。
江城东站,沈一鸣、钱晖、唐思思三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检票口。
钱晖怀里抱着那摞连夜赶出来的材料,手没腾出来,下巴抵着最上头那本技术白皮书。
“鸣哥,顾望那份风险报告,我塞最底下了。”
“嗯。”
检票闸机响了一声,三个人前后脚进了站台。
而此刻,江城商会那个微信群里,正炸成一锅粥。
赵立夫甩了条语音进去,十几秒。
“各位,我跟孙总今天去了趟楚江的办公室。一个出租屋似的小作坊,几十个工位挤得满当,还敢吹什么对接杭州顶级大厂。我把话撂这儿,这小子去杭州,百分百空手回来。”
底下一串附和滚了上来。
【就这水平也配谈支付宝?做梦。】
【二十岁的学生,人家阿里的门都未必让他进。】
【我赌他撑不过明年。】
孙成远跟了条文字,末了缀了个看戏的表情。
【等他灰头土脸回来,我和赵总牵头摆宴,给他好上一课。让他认清什么叫真正的商业。】
群里几十个老板,你一句我一句,把那口在楚江办公室没撒出去的气,全往背后沈一鸣身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