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一片空白，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颤抖着手下拉聊天记录，一上午自己发出的嘲讽言论赫然在目，谈必崩、神话破灭、江城再无抬头之日、百分百碰壁。
一条条刺眼的言论，稳稳钉在置顶公告下方。
孙成远看着屏幕，浑身骤然发凉。
刚敲定的饭局订金、提前想好的嘲讽说辞、笃定的赌局预判，此刻全部沦为天大的笑话。
群内几十位老板，方才个个踊跃发言、争相嘲讽、高调下注，此刻全员装死，无人敢冒泡。
有人慌乱撤回自己的发言，可撤到一半便彻底停下，置顶公告高悬顶部，铁证如山，所有的轻视、嘲讽、看衰，早已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半点抹不掉。
一上午的集体狂欢、全员看衰，最终沦为一场无人认领、极尽滑稽的小丑闹剧。
会议室里，那叠合同草案被推过来时，封皮上印着支付宝的红章。
顾望翻开第一页，对面坐着支付宝的两个法务，林总坐在他们后头。
“顾顾问，条款我们连夜拟了。”
“大方向我们都是按今天谈的来，您过一遍，没问题咱们就签。”
顾望没应声，翻到第七页，她停住了。
“周律师，这一条。合作期间产生的全量用户数据，支付宝享有使用、分析、衍生开发的权利，全量，怎么界定？”
周律师笑了笑：“就是字面意思，校园场景跑出来的数据，双方共享共用。”
“共享共用，那衍生开发呢？支付宝拿我们的配送数据，开发出别的产品，算谁的？”
周律师推了推镜架：“顾顾问，数据合作本来就是这么做的。您咬得太死，后头没法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