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从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口中说出?
杨尘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足以让寻常先天境修士心神崩溃的剑意。
他只是抬起头,迎着陈楠那双充满了震惊,怀疑与杀机的眼睛。
平静地说道:“你这柄剑上,有苍鹰踏剑的徽记,虽然被磨损得几乎看不见了,但我恰好认得。”
陈楠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鞘。
在靠近剑格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确实有一个被磨损得只剩下模糊轮廓的图腾。
那是陈家子弟的身份象征。
每一柄由家族炼器师亲手打造的佩剑,都会在最核心的材料上烙印下这个徽记。
与剑主的神魂产生一丝微弱的联系。
这个秘密,除了陈家嫡系,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陈楠眼中的杀机愈发浓郁,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拔剑的冲动。
他有无数种理由相信,眼前这个少年,很可能是当年覆灭陈家的那些外族的后人。
又或是某些仇家派来斩草除根的。
然而,杨尘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神剧震。
“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
杨呈叹了口气,语气中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如果我没猜错,如今的北境,应该已经彻底沦陷了吧?”
陈楠浑身一僵,那股凌厉的剑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怔怔地看着杨尘,眼中的杀机缓缓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深可见骨的悲哀与茫然。
他缓缓地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走到杨尘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石屋内的气氛,从剑拔弩张,变得压抑而沉重。
“你……”
陈楠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究竟是谁?”
杨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良久,陈楠才像是从无尽的悲伤中找回了一丝属于自己的声音。
他看着石桌上那道道剑痕,眼神空洞。
“已经……没有北境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沉痛。
“千年前,外族大举入侵,北境首当其冲。”
“我陈家当年在北境,也算是一方大族,以炼器和剑道闻名。”
“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