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囚禁了三百年的药师。
骤然见到知遇之恩的人,这等心情,外人如何能够体会?
杨尘看着魏延那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背影。
心中对他的那点恶感,也烟消云散。
程月华听完魏延的讲述,也是唏嘘不已。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垂垂老矣的故人,心中五味杂陈。
“起来吧。”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柔和。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你能活着,便是最好的结果。”
魏延闻言,却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愧疚。
“宗主,老朽有罪。”
“老朽这三百年来,为虎作伥,为那些外族蛮子,炼制了不知多少丹药,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老朽……愧对宗门,愧对祖师!”
他说着,竟以头抢地,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行了。”
程月华秀眉微蹙,一股柔和的力量自她身上散发而出,将魏延的身体轻轻托起。
“你的处境,我明白。”
“此事,既往不咎。”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立刻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马上跟我们离开这里。”
听到程月华的话,魏延这老家伙竟然完全没有犹豫,直接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宗主!”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力量,哪还有半分刚才那老态龙钟的模样。
那股压抑了三百年的憋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重获新生的喜悦。
他甚至连自己那间被当成宝贝一样,藏了无数私货的丹房都懒得再多看一眼。
转身就要去收拾自己的行囊。
在他看来,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宗门。
别说身外之物,就是要他这条老命,他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然而,他刚走出两步,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脸上那狂喜的表情迅速被一抹深深的担忧所取代。
“宗主,不可!”
他急切地说道,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这里毕竟是黑角城!是外族的老巢!”
他指了指地上熊力那具已经开始发凉的尸体,又指了指